模糊与清晰
Aug 17th, 2009 Posted in 照相本子 | 评论关闭
Newbury St.和Commonwealth Ave.的连接

门口

模糊的花

火车开过小镇的车站
Newbury St. 是波士顿最繁华的一条街。今天经过那里,想起了Snoopy的话。
让我们互相鼓励,拍些习作,于是,拿出手机。。。

繁花,Newbury St. Boston

两边开满花朵的小径,Newbury St. Boston

向日葵,Newbury St. Boston

热,Newbury St. Boston

街灯,Newbury St. Boston
其实,这些照片感觉很伪,很做作。但我刚刚开始,当作练习吧。
周六晚上,乔治来访波士顿,让我们去他一个朋友家。本来早上打电话说POTLUCK的,就是参加的人每人带几个菜,一凑就齐了,省得主人自己做好多。后来乔治又说BBQ,就省了我的事,我们就跑南边买了个蛋糕又往西。乔治住得那叫一个远哪,远得Joey半道都憋不住了,只好在路肩上停下来浇花。
话说我这一进门,奏看见乔治这左撇子在厨房挥舞菜刀,正切一棵巨大的白菜,说是再做几个菜。再仔细一看,好嘛,还是一个难的,水煮牛肉。乔治的朋友和我们一朋友都是踢球的,纷纷证明乔治做菜很有名,在队里都是他做布拉布拉。我的脑子中飞快的闪过乔治在兵器贴过的那一坨一坨黑糊糊的饺子,一条一条馋得两眼发光的帖子,难道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乔治很专心,又在抓一坨一坨的腌牛肉,切了一盆土豆丝。然后对着他的队友大喊,你们家的不粘锅在哪儿?RS说,完了完了,露馅了,做这菜哪有用不粘锅的。但乔治不为所动,默默地起了锅开始滑肉片,后来就把一大锅肉往一个铺满了白菜的大沙锅里面倒,漂了一层的辣椒面和花椒面。
乔治的水煮牛肉
然后就是尖椒土豆丝。一大盆土豆丝下锅,翻了两下,我问乔治要不要放蒜,他说不需要,很快,又是一盘出锅了。
乔治做的尖叫土豆丝
吃起来很不错,但要加一句话,相对我的期望值来说。比起大多数男同学只会做西红柿炒鸡蛋,那乔治是非常卓越了。人家自己说,最拿手的是蚝油芥兰,今天还没做呢。
开始烤肉的时候,他们都在PORCH上 ,我穿个小裙,冻得哆了哆嗦,隔着纱门看他们喂蚊子。后来天黑了,大家都进来后,我才听到他们之前的几个小时一直在谈论什么。原来三个男人在听乔治讲述踢球的故事,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嘴泡,我十分激动。只听乔治不停地吹捧巴西脚,不停描述自己踢球生命中各个精彩的瞬间,完全不顾他人的感受。大家都说幸亏乔治残废了,任凭他怎么吹,没见过他踢球的人都无法印证那些进球,配合,过人有多么无与伦比,要不然吹的这么热闹,上场立马露馅。说起这用嘴踢球,乔治早在97年就成名于体育沙龙了,文章写的那叫一个好。不过,听RS说,后来来了一个叫“沈阳球迷”的,老是“小腿发力”,说辽宁队内幕那些,就把乔治给灭了。
很久很久以来,都没有什么文字能够让我这么激动。昨晚在床上看到这篇文章,滚滚的热泪从眼角不停流向柔软的枕头。我能感觉到温度,那一股股暖暖的清流,逐渐消失在空气中。二十年前的夏天,就这样被一个有力的拳头击中,仿佛是教室里的最后一块门板,烙印着一只少年的手掌,清脆地变成碎片。
从三楼扔下的那双凉鞋,砸中的好像是我的头。那年夏天,也有这样一样东西飞向我,那是妈妈的手。我的世界迅速地崩塌了,就像那个出车祸的色盲画家一样,只能看到明和暗的黑白两色,从而宣告了一个奇怪的青春期的开始,坐到了彻头彻尾的围观群众前三排。
所有的话语,只要说出,就变得浅薄,文字表达的内心趋于扁平。我常常在想,言语在当今是否早已经失去当初的重量。他们本来 承载的意义,厚重的节奏感和韵律,起承转合的魅力,全部被零敲碎打的twitter和饭否们一扫而光,被调侃和似是而非的代词通假字轻佻地抹去,变成了廉 价的快餐式消费。所以人们褪化到只有能力写出一个个名著的开头。我很想好好回忆一下二十年前的夏天,其实,我每年夏天都在这样做,如今从一已经累积到二十。但发现能想起来的事情很少,那些记忆还很不真切,好像刚刚从一 个梦境中醒来,我对它是不是真的存在过,还有些许的怀疑。那些模糊的片断有如在水中挣扎,时而浮起,时而沉下。只有被卷起的一圈一圈的波纹,是真实的,在心里荡漾着,扩散着。
而水和那些碎片本身,还安分地停留在原地。
是那些搅动起涟漪的,不知名的力量,顽强地直达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