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0th, 2010 Posted in 听说读写 | 20 comments »


《冬春的日子》,王小帅1993年作品,黑白,乐凯35mm拍摄,刘小东喻红主演。据说《冬春》到现在一共只有三个拷贝,效果之差,简直和针孔有一拼,连1948年拍的《小城之春》也比不上。美女也要穿衣服,再高明的艺术好歹也需要某种形式来表达,《冬春》这样摸黑乱搞一通,效果上打的折扣太大,让我这种低级的电影业余爱好者,欣赏起来有难度,只觉得冬天的日子太苦了,连春天都跟着不幸福。不过,独立电影制作的限制,客观上会造成这样的效果。如果了解刘小东和喻红的生活状态,看这电影是会比看各种古装时装电视连续剧虚掷光阴有意义的,多得多的。

《春风沉醉的夜晚》,娄烨2008年被禁时期作品,高清DV拍摄,陈思成秦昊谭卓主演。反正国内也很难看到,我就剧透了吧,同性恋。
昨天在798,说起今天的活动,一个女孩告诉我,是讲同性恋的,我高兴了,搓搓手说,是我喜欢的题材。她看看我叶问一样的装束,再看看旁边性感妩媚的Snoopy,一脸茫然地问:你是。。。拉拉吗?我眨眨眼:你说呢?
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看这类电影,神经病一样念念不忘《蓝宇》和《费城》。主持人程青松说,同性恋的生活特别压抑,类似中国人的生活状态,可以说,每个中国人都是同性恋。听闻此言,台上一时间鸦雀无声。这个家伙自己是gay自己压抑就把全国人民都捎带上,很不厚道。2008,同性恋已经很时髦。
《春晚》故事编的好。四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六只角,男的全部是gay,女生全是双性恋的另一半。现实生活中一百个人里面有超过九十个能遇到这种事,大家都默不作声做了处理,我并不想讨论那些事。感情就是感情,都是真的,都是真挚的,都无与伦比,他们是否同性相恋,本来没什么差别。只是王平的死让我郁闷,他承受的感情与社会压力,才真正让这个片子压抑到底。
演员都是新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可演的超级好。秦昊扮演刘烨,谭卓扮演郝蕾。片子结束的时候,灯一亮,发现他们就坐在我和乐乐的前后左右。每个都小小的,瘦瘦的,上镜的脸。灯就这样亮起来,我的眼泪刷了一脸,只因为结尾处,王平朗读郁达夫,伴随着南京城的暮色,街灯亮起,一时激动到不知所措,甚至拿了乐乐的笔让秦昊签名。这种事,清醒了以后是绝不肯做的。
从谭卓唱《那些花儿》开始,周围的人就纷纷抹眼泪了。娄烨的煽情,弥漫着青春的味道,至真,至纯。音乐也用得巧。周杰伦,朴树,chili cha cha. 陈思成跳恰恰,是全片最明亮的一段,欢快,轻松,背负千斤却无忧无虑。超级赞美。
方恨少把遗嘱都搬出来要我们去参加这个活动,我们也费劲辛苦找到了票。知了会在拷打了《叶问2》和《杜拉拉》之后,终于看到一部我喜欢的电影。乐乐把这个片子的导演和摄影角色演员剧本说到头头是道,和演阿明的演员在看电影的时候戚戚查查,但还是挡不住我哗哗的感动。没有辜负我中午吃了饭就提着两只大板凳出门,打算和乐乐站一下午的,结果混上了座位。
座谈我录了音,王小帅替娄烨哈拉了个半小时。大屏幕告知移动用户可以发短信到xxxxxxx参加大屏幕讨论。结果我发完了就等啊等啊,等了一个半小时,他们居然不给我播出。
短信内容是:
大家一起看辣么多的XXOO,会不会有点尴尬。。。。
知了会之不是我副会长
副会长之阿三板凳大王
Tags: 看电影
May 9th, 2010 Posted in 槽边往事 | 8 comments »
和菜头的博客,深得我心。
现实就是这样无耻无奈无辜的存在,无论怎样呐喊,在这个社会,你永远是那极少数人。和菜头是主流吗?韩寒是主流吗?我曾经认为应该是的,他们在网络上掌握话语权,我以为社会在倾听他们的声音,在表达他们的呐喊,在随着沉下的洪流努力挣扎。现在才知道,他们,甚至你们,甚至我们,都是这个社会上微不足道的那一群人。大众的想法与之不同。谁也没办法影响谁。
人人都在苟且地活着,以犬儒为荣。如此,我们的民族便没有希望。自由的信念都到哪里去了?你们的声音,如何能够让更多的人听到并且传诵?如何把你认为优越的,进步的,充满希望的风,吹过宁静的无知山谷?
历史的前列腺
-和菜头
我友麦田有周期性的堂吉诃德症,一旦发作,就喜欢提着标枪向风车发动进攻,往往因此头破血流。但是麦田无悔,过一阵子等他的驴子腿伤养好,就又提着贴满邦迪和502的标枪发动下一次进攻。很多人看了觉得辛苦,却不知道他自得其乐。昨天晚上,他一早在微博里宣布,140个字不足以让他充分阐述自己的观点,所以要专门写一篇雄文批判韩寒,名字就叫《警惕韩寒》。半夜1点 42分,大作告成,风云变色,我见犹怜。
麦田的毛病在过去十年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说狠话,下断语,并且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字句把核心观点全部葬送。有一个成语叫做买椟还珠,说的就是麦田这样的人。他在狠话、断语上自己爽了,就根本不管结论是否立得住。但是读者并不会那么看,他们是纯粹的消费者,所谓鼠标拉到底,看了结论就跳上去用板砖猛砸,可怜的老麦田满头是包,永远感叹世道淋漓,人心不古。
我不想对麦田的文章进行技术性分析,最近我发现自己的白头发越来越多,改作文的事情是决计不肯再做的了。唯有一点,也就是文章后面麦田的心态让我觉得有说一说的必要。许多人觉得麦田以偏概全,结论无法成立,进而鄙薄他本人。我觉得这些都是细枝末节,韩寒有什么置疑不得的?他又不会死后腌成腊肉供天下黔首瞻仰,为什么就可以豁免于正确或者不正确的批评?麦田真正的问题在于这种让人讨厌的严肃态度,仿佛第一天上网,没有在现实生活里存活过。
对此,连岳的评价非常正确:所谓韩寒的大众,其实也都是小众。连老师偏居海岛,修身养性,以至于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症结所在。麦田如此严肃地讨论韩寒,似乎韩寒的民粹主义倾向危害了多少人一样,这是整个事件中最搞笑的一点。韩寒的一篇博文就算是有100万次点击,放在接近4亿的网民群体里,哪怕算上次级传播也可以完全忽略不计。再考虑这4亿网民和14亿中国人口的对比,网民这个群体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批评韩寒的问题上,根本就不存在所谓“民众”的概念。中国的民众连短信都还没学会发送,更别说是上网看博客了。
麦田这篇文章最大的毛病就在于太把网络这点虚名当回事了。似乎有几个人在网络上写几篇文章,喊两嗓子,就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以至于要谈到对民众的影响力了。坦率地讲,别说是网络上的几个博客,就算是加上所有媒体上的评论员,连同他们开设的专栏文字再加上其后的报纸,也根本谈不上什么影响力。一个很明显的反例就是脑白金,它已经滥到网络上没有什么人愿意继续去骂的程度,但是它依然能出现在电视广告里,说明它的客户大有人在,而且根本就不上网。这些声音,这些所谓意见领袖,根本就没有影响到普通民众。
长期在网络上呆着,长期看见几张老脸来来去去,长期在几个站点流连不去,很容易就把那点人那点事当作了世界的全部。甚至由于大家彼此经常打照面,就误以为“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似乎国家社稷,人民福祉,全部系于几个网人一身。我说别逗了,所有这些人加在一起,所谓的影响力还不如央视《新闻联播》后面的天气预报。不信的可以比试一下,整个网络都一起呼喊“明天大家都带雨伞”有用,还是天气预报说一句“明天全国有雨”有用?
网络上绝大部分的声音抵达不到普通民众的耳边,迄今为止,基本的格局依然是很少的一部分人网上闹腾,绝大部分的人在网外过着自己的日子。即便是上网的那一部分人里,绝大部分的人也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一小部分人在说什么,因为他们在忙着聊天、偷菜、玩游戏、听音乐、看视频。没有多少人会整天在论坛、博客、微博上逛,这正如图书的平均销售业绩:以中国之大,人民之众,平均一本书的销量不过是一万五千册。剩下的十三亿人在干什么?他们并不知道你。任何时候,只要觉得某个人,某种言论很重要,不妨想一下上面的数据,保证清凉消火,谦卑自生。
网络这点事看似热闹,真正能够触动普通人的,真正能够让普通人感知的,并非言论,或者达人。因为这些人和话语和他们的生活没有丝毫关系,那就等于是根本不存在。网络世界里,唯有改变民众生活的那些东西,才会获得承认和重视。为什么灭掉一个博客,关掉一个BBS全无所谓?那为什么不可以直接关闭淘宝?谁对普通人的生活有影响,谁能提供新的人生机会,谁在真正具备网络上的影响力。
连同我在内的这些网人,这些说话的人究竟是什么?究竟有多重要?我可以明确地回答:我们不过是历史的前列腺。在没有网络之前,我们是历史的盲肠,完全可以去掉,偶尔也会有些致命。有了网络之后,我们就是历史的前列腺。没有我们,历史一样可以达到高潮,无非是比较干涩,略欠几分滑爽。有了我们,历史会有些润滑,移动时爽利顺畅。多了我们,历史则会发炎肿胀,提醒人们问题出在根上。
对于民众基本无视的一群人,警惕也好,批评也罢,更像是一种自说自话。这种事情做多了,难逃自我恭维的嫌疑。这就是麦田最大的问题:前列腺总是要发言。
Tags: 和菜头
May 9th, 2010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26 comments »
上一次去杭州是十几年前,从苏州坐了一夜的船,早上到的时候,杭州正是夏天。和我同行的人已经不在人世,可见所去多么久远。那次旅行除了几张照片和一些浅淡的事,没有更多的记忆。
这次是春天,从南京一步踏入烟雨迷蒙的西湖时,潮湿的空气立刻把我舒展开来。那种润泽,是南方特有的,抚慰心胸的安宁。舒适与快乐弥漫了在杭州的每一分钟。
到达杭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但我们继续做了五件事。马达带我们去西子宾馆住店,马达带我们去茶人村吃饭,马达带我们去九溪喝茶,马达带我们去苏堤夜游,马达带我们去慧娟面馆吃鳝鱼面。每一个地方都被记忆塞满。
在杭州的每一天都从午餐的时候开始。
第二天去江南驿吃午饭,然后在乌龟潭的茶馆坐了一下午。晚上去王佩他们楼下外婆家晚餐。之前已经订好钱柜的房间,却在吃饭的时候听闻噩耗,全国哀悼日从本日午夜12点开始。大家沉痛地逐段朗诵了中宣部的通知,然后吃到很撑,只好沿着运河散步。喔,那个春风沉醉的晚上,我们走啊走,终于到了晓风书屋。
王佩说:我每次来都看到卫西谛的一本书,一直没卖出去,名字叫《未删的文档》,你就支持支持他,把这本书买了吧。于是他就在书堆里面埋头找了起来,一边说着,这本书的名字起的,不知道是说什么的,我每次在别的地方看到它,就会把他放回这里,那本书不会卖出去啊。。。找得他满脸是汗,问了店员一查,店员说,没了,卖掉了。呃。。。一定是自己人。
出来已经十点多了,我们还是去了钱柜。音乐准时在午夜十二点消失,王佩和一刀又带领大家站在那里吼叫了一个小时,我们在全国人民陷入悲痛的时候,如此这般地化悲痛为嘶喊的力量。
马达的车能上网,我看到email说是泡网又被封了,心情沉重下来,一检查原来是因为王小那啥的帖子泄露了国家机密,回来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机房又把网线插了回去。
第三天的中午,和阿吴老师在保俶塔下吃过黑鱼,去断桥散步。那天又不热,又不冷,有半个太阳朗照,没有一丝风。在桥边搭了一个小船,艄公带我们在西湖上荡漾了两个多小时。那个时候的西湖,实在美到难以形容。我有的时候在想,杭州是因为西湖才美,还是西湖因为杭州才美呢?一定要这样的烟雾缭绕,一定要这样的树影婆娑,一定要这样微微颤动的湖水,和几个这样的人在一起,杭州才诞生了很多意义。
从顾庄上岸,一路走到岳王庙,看到租自行车的,我们就各骑一辆上去。湖边很多行人,被我们赶上,又被甩在后面。经过西泠印社,经过楼外楼,到了断桥,觉得没玩够,就把车子又骑回原地。然后就惨了,没有车,只好搭上公车,又走路。终于搭上出租车的时候,天降大雨。。。
看,一切就是这么巧。
当然,我们到达王佩家的时候,雨也差不多停了。我们进屋就吃上了饭,刘桂兰和一刀忙活了半天。我以为上海男人会买菜,没想到杭州男人不仅会买菜,还会烧一整桌的菜。然后王佩就开始弹琴,唱歌,大家开始翻王佩的书,玩电脑,玩iPad,玩iPhone,录音。就是123诗社,王佩贴的那些,聂鲁达的诗,读到半夜。
要走了要走了要走了,王佩拿出笔墨和宣纸,大家各自题诗做对,又折腾了到好几点。

西子宾馆

西子宾馆

西湖边

乌龟潭

大运河的夜晚

在湖中间坐船


曲院风荷

刘桂兰的菜

王佩题字。

一刀的诗。

马达。
再一天早上,就离开杭州了。
Tags: 杭州, 王佩, 西湖
May 8th, 2010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2 comments »
下午和Snoopy一起去映画廊看展,摄影家欧阳星凯-洪江。

果然很好,北京同学可前往一看。
明天接会长命令,去尤伦斯参加《关不住的春光》。只剩下站票了,要和副会长从14点站到19点。。。
May 5th, 2010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13 comments »
今天和同学聚会。
国内同学:
时事?管那些干嘛。没用。我们正经事还忙不过来呢。
旱灾?没那么严重吧。
玉树地震?我们中国太有钱了。
那块黑板?留着留着,当然留着。
韩峰局长?知道知道。
房地产价格还要涨。。。上海房价翻了六倍。
真想再生一个。
去香港生比较好。
马老师去世了。王老师去世了。
教英语的赵老师?他说中文我都听不懂。
蓝老师放出来没有?她好像去美国了。
你们都拿什么护照?
外国太没意思了,抽个烟都那么费劲。
我不爱出国。玩够了。
只有民工才整天泡在网上和网吧里面。
上网的人普遍素质特低。
一星期看一次email。
每人几个手机号码很正常。
韩寒是谁?他说了什么?
你在博客里骂我们了?你的博客在哪儿?
讨厌一半中文一半英文的。
讨厌回来就拽英文的。
GOOGLE有什么呀,走就走呗。
GOOGLE的东西我从来不用。
GOOGLE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都用百度。
国外清静,不适合男生。
国外同学:
哎呦,不能回来。真不能回来。孩子受不了这边的教育。
中国的教育不开发孩子的创造性。
为了孩子,老婆不愿意回国。
靠,我刚念了个学位。
我在北京的townhouse,卖了在我们那里能买一豪宅。
中国领事馆的人太TM不是东西了。
父母不愿意住国外,不开车哪里都去不了。半天看不见个人。
中国人出去都现钞买房子。
国外清静,不适合男生。
国外同学本来胖的变瘦了。本来瘦的又瘦了。
大部分国内同学本来瘦的也胖了,本来胖的就更胖。
十人聚会。两个同志。
我说,抱一个。
她说,亲一个。
Tags: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