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刹海—冬泳

Jan 10th, 2010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one comment »

看了唐师曾的博客,最冷的一天,最火的男人。那白雪覆盖的什刹海,一下子把我带回了寒冷的北京。不知道北京今年为什么这么冷,就在最冷的华氏零度那一天,唐师曾去拍了很多照片,拍很多冬泳的老少爷们。四年前的冬天,我也在北京下大雪的一天,走到什刹海边,看到了好几个冬泳的人。

后海-冬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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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照片我曾经贴在新浪博客上,可新浪现在访问很不稳定,时有时无的,赶快扒下来再贴在这里。

这位爷,大雪天脱光了跳下去游泳,在众人的啧啧赞叹中,怎一个帅字了得。什刹海那里没有洗澡的地方,那么脏的水里面出来,这大爷用自己带的一个破塑料汽油桶,装了水,连喝带洗,真是彪悍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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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重复唠叨,等我看了新浪博客写了些什么,明天再接着写。

这些天

Jan 8th, 2010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18 comments »

从周一开始,天天去医院,从早到晚。就是做各种检查,没有大碍。

美国的医院很温情,所有的人态度都好,像家人一样亲切,微笑着问寒问暖,honey来honey去的。不过,男医生从不这样叫。

每天都被抽血出来,每次三试管,红彤彤的,看起来吓人。

今天一个麻醉师老头,一边把针头插进我的右手,一边要拿了IV过来输液,年纪大了手脚慢,针头开着口,血从口子的地方流到地上。哗哗的滴下来,一会儿就一大片,鲜红的。可我一点没觉得疼,看着那些血只觉得诧异,这样看起来,血很容易就放光了。老头也没戴手套,他也不怕我有艾滋病什么的吗,很奇怪。后来他给我宣读一份免责声明,问我同意不同意,要是你同意我说的,请在这里签名。他一边说一边写字,把让我签名的地方写上了他的名字,然后又稀里糊涂的说,喔,我不应该签这个地方的,这个地方应该你写。于是又划掉,让我写名字在他旁边。把我逗得一直笑,其实不怎么好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咯咯起来没完。

我后背上贴了一个狗皮膏药,老头看见了,问我是什么,我说后背疼,贴了中国的药,他说,我知道,理解,我在KOREA待了很多年,知道那些东西。也不知道他待的地方是南韩还是北朝鲜。

医院里面很清凉,但护士有很神奇的毯子,热的,包在身上很舒服,凉下来以后,如果还觉得冷,护士就再换热的重新包起来。她们走开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按些消毒液搓手。

我坐在床上翻看我的病历,发现每一次来就医的记录都放在里面,几点几分发生了什么,写得清清楚楚,那么厚的一大摞,简直赶上调查局的秘密档案,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写了那么多事情进去。也许是我每次离开之后。

去了一个极其明亮的房间,就像科幻电影里面的场景,各种仪器,好多人,穿着浅灰的衣服,看我一眼就去做别的,走来走去,一会儿给我发一个指令,仿佛在Avatar里面做克隆人。中间一个台,我躺在上面,被戴上面罩,吸纯氧,马上就没有了知觉。出来的时候天旋地转,觉得自己已经被植入了芯片,赶快摸摸脖子后面,是不是有一个插头。没有。喉咙剧痛,护士说,一个很粗的管子插到胃里去了。

意识非常不清楚,可还知道跟护士询问和抱怨。喉咙太疼了,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护士大概知道我很快就又昏倒,没有理我。

等我醒过来,再一看身上,被贴了好几个圆片,上面都是电路图。

现在打字的,可能已经是另一个人。

王老师真是很逗

Jan 5th, 2010 Posted in 听说读写 | 9 comments »

每天看他在blog里面胡喷,正经的少,废话多。以打击陈晓卿,老罗和土摩托为主,以捎带老六的兰花指为辅。
下面转一例文。

一辱陈晓卿(内含征婚广告)
from 不许联想 by 带三个表

陈晓卿要是不退出微博,我就每天写一篇博客羞辱他,叫做《九辱陈晓卿》。

上次吃饭,我语重心长地劝告陈老师,赶紧回到我们博客界,没事别老写什么微博。陈老师当时是嘴里含着葱花眼里含着泪花说不写了,结果丫回去马上更新博客,最后竟说每天更新不超过5条,还说了一堆为什么还要写微博的理由。你说你挺大一个人,说话不算数,更新5篇跟更新一百篇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所以,今天吃饭,我们再次劝告陈老师,即便你在中央电视台工作,也要有羞耻感。坐在他身边的老六,竖起来的中指就一直没弯过,结果吃完饭在路边打车,司机看见老六都不敢停。

陈老师最后恋恋不舍地说:这回我是真不写了,大家都作证。再写的话,就不光是烂眼睛的问题了。

处理完陈老师,又缺席处理土摩托,大家都在为土老师的个人问题操心。咱中国人有个爱好,喜欢关心别人,觉得别人的问题比自己的问题还重要。我就不喜欢关心别人问题,我自己的问题还解决不过来呢。所以别人关心我的时候,我从来都当耳边风。比如我最近弄网店的事情,有一万多个人告诉我该这么弄那么弄,有关心别人的工夫,你自己都可以创业了。

大家关心土摩托,是因为土摩托对女友的要求太特殊,如果一个男人想找一个可爱、温柔、漂亮、性感、贤慧、泼辣、泼妇、文静……之类的女孩,可以说随处可见,但是土摩托作为一个外星人,对这些毫无兴趣。曾有人试探性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土老师说:“我喜欢有逻辑的女孩。”“为什么?”“有逻辑的女孩性感。”妈的,全世界的男人都喜欢裸体女孩,只有土摩托喜欢逻辑女孩。这下可难倒老男人们了,要说这些老男人,也都算见多识广了,天底下什么样的人和鸟人都见过,惟独没见过有逻辑的女人。于是常委们临时设立一个“走向逻辑——土摩托征婚办”委员会,四处为土摩托物色。但几个月下来,大家一无所获。老六哭丧着脸说:“上帝因为这个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上帝必须重新制造一个模版。”但由于上帝认为人类对此类女性的需求量太小,专门为土摩托制造一个,成本太高,所以上帝也不想管。

这里,也想替土摩托帮个忙,列位看官,如果哪一天您走在街上,看到有女孩的脸上写着“逻辑”二字,一定要举报给我们;或者,您本身是一个有逻辑的女人,您的长相、出身、学历、身材、嗜好都可以忽略不计,做任何事情都像电脑程序一样严谨、条理,可以毛遂自荐。在此拜托各位了。

当然,你光说你有逻辑还不行,还要通过“征婚办”的面试,我们准备了50道题,如果你能全部回答上来,就可以见土摩托,答不上来,卷铺盖走人。比如类似下面这道比较简单的题:

给一个瞎子52张扑克牌,并告诉他里面恰好有10张牌是正面朝上的。要求这个瞎子把牌分成两堆,使得每堆牌里正面朝上的牌的张数一样多。瞎子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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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后一道题我觉得不是逻辑题。

另外,我觉得土摩托可以考虑青梅。

全世界都下雪了

Jan 3rd, 2010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6 comments »

看到大家贴的照片,看手机上的天气,仿佛全世界都在下雪。除了和菜头的昆明。

我们这里也是一样下着碎碎的冰碴,好几寸厚了。我就把他也叫做雪吧!

来波士顿的第一年冬天,就赶上很大的雪,我那时候住在山顶,看着满世界的白,就像一个从南方小城来的人一样,兴奋莫名,到处拍照,拍了树枝上的雪,看似纷乱,心里却体会出秩序。洗了片子出来,高兴地拿给eurus看,他在这里住了十多年,平静地问我,怎么像是很多破塑料袋挂在树上?

第二年开始学滑雪,因为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喜欢雪,只要不怕冷,雪地真是很好玩。第一次就被人带上了蓝道,结果滑下不来,坐在山顶上哭。我没有运动细胞,小脑近乎于无。滑雪时我总是被摔的七荤八素,不过,那种刺激前所未有。

然后就慢慢体会到雪给生活带来的不便。因为只要下雪,就要打扫。那是真正的各人自扫门前雪,如果不付钱,绝对没有人帮忙,而且必须扫,否则就没法出门。因为政府派的扫雪车已经把马路上的雪推在车道口,小山一样挡住去路。

寒冷的冬天,雪久久不化,世界看起来很光亮,到处都明晃晃的,一点都不脏,却有一种透彻的坚硬,雪已成冰。为了化冰,只好到处洒盐,融冰在地上留下有白花花的水印,看起来很化学,很腐蚀的样子。如果再在冰上跌上一跤,就更沮丧一点,如果天天都这么冷,就开始嫌恶,开始盼望天暖,盼望春天。然后就是春天一直不肯来,等到心烦。

于是我就想了雪越来越多的坏处,开始像看久的情人一样,再也不愿意看出他的好。其实,雪都是一样的,他和地球一样古老而庄严,千百年来始终如一的忠诚和自我坚持,从未改变。变的是我自己,这个可恨的自私的,朝三暮四的,不再喜欢雪的女人。

孩子们

Jan 2nd, 2010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8 comments »

晚上去朋友家吃饭,六个大人,六个孩子。大人吃了饭凑在一起打拖拉机,我不玩,坐在一边看蜗居,孩子们又从楼上咚咚咚地冲下来,六个,一起玩wii。

最大的孩子叫Michael,现在十岁,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才三岁多,是个小帅哥,在朋友的婚礼上面做ring bearer,就是走在新郎新娘后面的,托着绑了戒指的枕头的小男孩,旁边是拿着花篮的flower girl。Michael太小了,又害羞,走在教堂里看到很多人,就吓得抱着枕头半路跑掉了,把新郎新娘晾在了一边。

那时候我们和Michael家住邻居,我还住在公寓里。他们家在我们家正对面的一楼,我住在三楼,居高临下,每天都可以看到他们在餐厅里吃晚饭。Michael的弟弟叫Alex,那时候刚一岁,我常常趴在窗户上看他们。Alex刚刚会走路的时候,就摇摇晃晃地在楼下走来走去。有一个大雪天,地上两尺多的雪,Alex和哥哥出来玩,不小心摔倒了,就躺在雪地上大哭。Micheal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回家喊爸爸。有的时候Alex也蹒跚着爬台阶,很费力也上不去,哥哥使劲地拖了弟弟上去。我有的时候也去他们家,看他们在家里大呼小叫,就像现在我的两个小子,那么吵。

六年飞快地过去了,然后今天再见到这两个男孩,他们就已经十岁和七岁了。嘴唇上面都有隐约的绒毛,哥哥的个子都快追上爸爸了,也很少说话。弟弟从一个小baby,变成了一个那么大个的小男孩,变化简直就在一夜之间。我心目中的那两个小孩,仿佛一眨眼就长大了很多倍。

当然,那时候也只有这两个小孩,下面四个,都没有。

如今,我的两个宝贝也到了我初识的Michael和Alex的年纪,和当年的兄弟一样,他们重温着摇摇晃晃学走路,结结巴巴学说话,喝奶奶洒一地,走路摔跤,互相打架,不听话的一切。是不是也只要这么一瞬间,Joey和嘟嘟就能变成Michael和Alex现在的样子?整天玩游戏,躲在房间不肯出来,走路上学,画各种Ecosystem,戴眼镜,喜欢吃汉堡和pizza,坚决不吃鱼,不再和弟弟打架,满口英文,一句中文都不肯讲,我中文说得复杂些,他们就听不懂了。

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想着我在2010年的一月一日,清晰地看到了五年后的一天,是今天这个样子的。

有点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