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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露

Nov 20th, 2009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10 comments »

曾经说要掰一掰松露,欠账这么久,今天做了一些Truffle Canape,顺便说说以还帐。

松露被传说形容的很神奇。有人说松露是闪电的女儿,有人说松露是可以吃的钻石,呃。。总之许许多多神话般的故事,把这个昂贵的东西搞的看起来是刮胡刀,实际上是吹风机。松露看起来像白土豆黑土豆,实际上是金土豆。云南有地方的人采集松露(他们叫猪拱菌)发了财。

物以稀为贵。松露这么销魂,就是因为少。不仅少,而且难找。难找就算了,还不能人工种植。松露是菌类的一种,只能出现在橡树或者松树等的根须部,而且一旦被挖出,那个地方便五到十年再也不会出松露,据说因为松露吸走了那个地方的灵气,要重新聚集能量,修养生息才能慢慢找回精气神培养出下一波。但也有很多人采集松露是持有地图的,这张藏宝图有可能是他们家祖传的财产,每年到一定的地方去挖,就能够找到。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既然少,找起来就更困难了。松露是猎露人用母猪(Truffle Hog)和狗(Truffle Dog)找的。古罗马人相信松露有很厉害的壮阳功效,而现代科学人说松露的味道类似公猪发出的荷尔蒙气息,所谓公猪的体味,所以母猪才能准确地找出松露的位置。但找到的时候,据说要把缰绳拉得足够紧,要不然气味太强烈,母猪会不顾一切地扑将上去,迅速把拱到的松露啃掉,这大概就是“好庄稼都让猪拱了”的由来吧。人类真残忍,利用母猪的爱情打猎。母猪也可怜,虚幻的貌似一堆土豆的爱情,也让其奋不顾身。情商太高智商却太低。用狗找的要好一些,但狗的培训过程比较昂贵,要用松露做的香肠来训练他。想想看,人还吃不到呢,天天给狗吃,那样一只寻松露的狗,要卖到两万多美元。

第一次听说松露是在阿姨那里。阿姨一生都消耗在花都巴黎,又会玩,又懂吃,又时髦又漂亮。有天我们从某林护士那里走,忽然她说要带我们去松露餐厅,可彼时我对松露一无所知,所以也没有兴趣,一心想着去河边享受夜晚,就错过了与松露亲密接触的机会。在意大利的时候,从随身带的国家地理书上翻到一篇松露的文章,写得妙趣横生,想去尝试,但也没有看到哪里餐厅做,因此作罢。后来看新闻看杂志,陆续提到什么什么地方发现了多大的松露了,哪里哪里又拍卖了多少钱了。一样事情,以前总也不知道的时候,它就静悄悄的,仿佛在这世界上不存在,一旦听说,就不停地见到,好象是一个多熟络的东西。怪异的很。

朋友从意大利带回来一罐松露酱给我,据说可以保存到2013年。价钱贵的并不离谱,可见食材并不出色。找了不少做法,都建议做冷食,以保证气味不散失。找了一个很简单的方子,做沙拉。想试试看,发现其实还有更简单的,就是像鹅肝和鱼子酱一样配饼干。当然,最最简单的就是直接吃了。鹅肝和鱼子酱,我都吃过非常好的,确实美味至极,鲜香和浓郁的甜腻纷呈,回味无穷。但松露和它们都不同,味道有点飘忽,萦绕心头却一闪而过。

所谓Canape,就是一种小点心,一口的量。不知道中文叫什么,也许是小菜。

这个的做法是:

1,吐司面包当做托,每片切四块,刷上融化了的含盐黄油加蒜泥,放预热好的烤箱里面420华氏度烤5分钟烘2分钟,直到土司两边都金黄。土司就变干脆了。如果不烘,就会很软。Truffle的味道和大蒜近似,用这样加了黄油的面包提味一些。

2,上面放切片的ROMA番茄,圆形片不大且非常juicy,正好盖在土司托上。

3,上面是mozzarella cheese切成方片。mozzarella cheese口感柔软润滑,但非常淡,完全不会淹没Truffle的味道。

4,Baby Arugula,中文叫芝麻菜,上面放松露酱。

5,旁边就是Ocean Spray的蔓越莓。

我喜欢做任何样式的Canapes,做起来很简单,聚会的时候吃很好。所谓法国三大美食,有很多Canape的样式。而这个形式上没有多少限制,即使随心所欲,也能做出不错的小吃。

Truffle Canape

犁记

Oct 18th, 2009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14 comments »

犁记

朋友从台北过来,问我要带些什么。回忆起台湾的东西,好吃的太多,有的可带,有的则不行。我也没客气,说就带蛋黄酥吧。昨天吴凡从机场接了朋友回来,他们俩是头等机票,带了六个箱子,其中三个箱子都是糕饼。很多很多犁记的。还有一之轩,佳德,很多地方买来的各种不同的点心。

犁记在台北蛋黄酥做的最有名。台湾人出行,多半会给朋友带凤梨酥,那是国粹类的产品。我最爱吃的,是蛋黄酥和绿豆碰。如果为了方便,带的多是新东阳,在机场专柜买了拎走。要是很用心的,买蛋黄酥,就会跑到犁记。

犁记在长安东路,非常有名,我认识的人,大都会去买,自用或送礼。价钱比别家贵一点,但不夸张。有一次朋友带过来两盒,吃到还剩下两个,正好要去LV见春分,就给他带了去。他这么挑,也说好。后来买到过别家的,又给他吃。隔了几年,吃到新的,伊沉默一会儿,说了五个字,“不如上次的”。谁敢说上国的点心都是喂猪的,如果结论正确,那么他肯定属于台独分子。

说怎么样怎么样好吃,酥软,香甜,入口即化,那都不确切。有些感觉是无法描述的,用我们生物老师的话说,那是一滴化学物质,通过神经传导的过程,分子级别的碰撞,重新组织和聚合能量,产生不同的结果,影响到不同的神经元。看起来是化学的,其实是物理的,最终,则是哲学的。文学的劲头是科学,科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宗教。牛顿同学走了这样的不归路。达尔文也未能免俗。吃的时候如是,爱的时候如是,恨的冤的,喜极而泣,悲从中来,莫不如此。

在这个过程中,有时候仿佛楼宇,轰然倒塌,有时候如火箭升空,烈焰腾起,有时候澈如清泉,有时候细若游丝。不管如何的喧嚣和平静,到最后留下的,只是长久的回忆。

而今,面对美食,我要一一吃过去。很多盒

中秋节快乐

Oct 3rd, 2009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8 comments »

费事八拉地做了两堆月饼。贴一贴。

广式月饼

广式月饼

冰皮月饼

冰皮月饼

做月饼太难了,光是转化糖浆就熬了两次,熬得吴凡都看烦了,非不让我做。他说我是在玩。我说这是在挑战没有做过的事,而且,我说过要做,就一定要做。说要做到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然后我就咣咣咣咣做,把月饼从模子倒出来的时候,敲的咣咣响,大晚上的。结果广式的做的不好,花纹不明显。冰皮的月饼很成功,冰冰QQ的,又不太甜,就是 米麻 米暑 的味道。很好吃。

送了一些给朋友。老美看到都睁大了眼睛,说中国人太神奇了,盛赞好吃,还有跟我多要了回家给丈夫吃的。他们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中国人月亮圆了就要过节,而且一年还好几次,还要吃各种不同的东西。美国人除了感恩节的火鸡南瓜派那些,似乎就没有什么特别了。

中国人确实有意思,每年从除夕吃到十五,从端午节吃到中秋节。每年八月十五,台湾家家烤肉吃月饼杀柚子,千里迢迢的奔回家去,热闹非凡。国内不知道现在怎么过八月十五了,月饼一定要吃的吧。写到这里,忽然就很想家。

原来乔治会做菜

Aug 15th, 2009 Posted in 生活记录, 网人网事 | one comment »

周六晚上,乔治来访波士顿,让我们去他一个朋友家。本来早上打电话说POTLUCK的,就是参加的人每人带几个菜,一凑就齐了,省得主人自己做好多。后来乔治又说BBQ,就省了我的事,我们就跑南边买了个蛋糕又往西。乔治住得那叫一个远哪,远得Joey半道都憋不住了,只好在路肩上停下来浇花。

话说我这一进门,奏看见乔治这左撇子在厨房挥舞菜刀,正切一棵巨大的白菜,说是再做几个菜。再仔细一看,好嘛,还是一个难的,水煮牛肉。乔治的朋友和我们一朋友都是踢球的,纷纷证明乔治做菜很有名,在队里都是他做布拉布拉。我的脑子中飞快的闪过乔治在兵器贴过的那一坨一坨黑糊糊的饺子,一条一条馋得两眼发光的帖子,难道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乔治很专心,又在抓一坨一坨的腌牛肉,切了一盆土豆丝。然后对着他的队友大喊,你们家的不粘锅在哪儿?RS说,完了完了,露馅了,做这菜哪有用不粘锅的。但乔治不为所动,默默地起了锅开始滑肉片,后来就把一大锅肉往一个铺满了白菜的大沙锅里面倒,漂了一层的辣椒面和花椒面。

乔治的水煮牛肉

乔治的水煮牛肉

然后就是尖椒土豆丝。一大盆土豆丝下锅,翻了两下,我问乔治要不要放蒜,他说不需要,很快,又是一盘出锅了。

乔治做的尖叫土豆丝

乔治做的尖叫土豆丝

吃起来很不错,但要加一句话,相对我的期望值来说。比起大多数男同学只会做西红柿炒鸡蛋,那乔治是非常卓越了。人家自己说,最拿手的是蚝油芥兰,今天还没做呢。

开始烤肉的时候,他们都在PORCH上 ,我穿个小裙,冻得哆了哆嗦,隔着纱门看他们喂蚊子。后来天黑了,大家都进来后,我才听到他们之前的几个小时一直在谈论什么。原来三个男人在听乔治讲述踢球的故事,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嘴泡,我十分激动。只听乔治不停地吹捧巴西脚,不停描述自己踢球生命中各个精彩的瞬间,完全不顾他人的感受。大家都说幸亏乔治残废了,任凭他怎么吹,没见过他踢球的人都无法印证那些进球,配合,过人有多么无与伦比,要不然吹的这么热闹,上场立马露馅。说起这用嘴踢球,乔治早在97年就成名于体育沙龙了,文章写的那叫一个好。不过,听RS说,后来来了一个叫“沈阳球迷”的,老是“小腿发力”,说辽宁队内幕那些,就把乔治给灭了。

好多好多好吃的

Jul 31st, 2009 Posted in 生活记录, 网人网事 | 6 comments »

在北京呆了四个月,吃了很多地方。看到鱼刺要去北京,就想要把吃过的回忆一下。这样的整理,不仅仅是回忆吃食,也在回忆去过的地方,见到的人,发生过的事。这样,就想起来很多很多。老问号说,不要写出来,藏在心里,发酵成酒。咳,这个酒鬼。那就写写吃过的东西吧。在这里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多年前流行的吃食,
很多店也不在了,现在也不想去吃了。过去玩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提了。十年,又换了一个人间。我用了四个月去适应了一个新的北京,去适应重新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日子,去适应干燥的空气,拥挤的人群,灰蒙蒙的天空。现在,常常会觉得,北京好像又回到我的心里。那不再是地球另一边的,一个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