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

Dec 19th, 2009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5 comments »

冷。

每年的冬天,是以厨房的热水管第一次无预警地被冻住而宣告来临的。其实之前已经冷了,下雪,结冰,但是水存不住,终究会融化,街上湿润一片。而水管一旦冻住,意味着地上的土,已经足够冷,并且不可逆转地冻到一冬天都不会再温暖回来。它就是可以那么干硬地存在着,持续好几个月,时而把水管凝住,我就只好爬在厨房的地上,拿着吹风机吹着水管,看着打开的水龙头,从纹丝不动的干燥,一直到慢慢滴下水来。空气异常的干,湿度只有二十几。

按说每年看过落叶,冬天就应该已经来了,但还没有。十一月总会有一周多的好天气,美国人叫Indian Summer,一个温暖的小阳春,小女孩还穿着裙,小男孩还能穿短裤。今年持续的久了一些,到十二月还有人穿着T-shirt在外面走。每天都有晴空,潮湿温暖的空气,绿草和觅食的小鸟歌唱。可我已经开始惆怅,好日子不多了,好日子不多了,冬天早晚要来,怎么办?

冬日昨天早上出门,气温到了华氏12度,wind chill将近华氏零度,遇到了Jan,开大门时她刚从里面出来,一股热流扑出,我吸了一口气,发出呼呼的声音。她被凉气熏了一跟头,看着我僵硬的表情,连声说,I know, I know…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

我怕冷,冬天出门,只有缩成一团。今年因为懒,连手套也没有找出来,每天早上开车,也能够凑合,可今天不行了。电热座椅都已经烫PG了,手指还是冻得胡萝卜一样。我把寒衣的袖子拉下来,套着手,握着冰棍一样的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想,晚上一定要记得把车座垫和手套找出来。这要命的冬天,才刚刚开始而已。

妈妈打电话的时候,一直问我穿上秋裤没有,她说你不要爱俏不要命,老了就知道了,得关节炎。我说妈你现在每天捂这么多,是不是年轻的时候爱美不穿棉冻的呀?妈说你别跟我贫,得了就晚了,要不要我买了,给你寄过去。这多象《北国之春》里面唱的,妈妈又要寄小包裹。我赶紧说,那我想吃舟山的鱼片。

北岛说,他在瑞典的时候,为了熬过北欧的漫漫长夜,每天晚上只有喝酒。寒冷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德国人喝了酒出哲学家,法国人喝了酒盛产诗人,瑞典有些不错的电影。温暖的地方则各有不同。我不会喝酒,只好握着滚烫的茶,在干枯的树枝透过的光线里,想象着夏天的样子,夏天那些丰润的肤色,飘扬的衣裙,果实汁液流淌,花朵散发芳香。四周是鲜绿与橙黄,那些热情洋溢的风,白云的抚慰如耳语般叮咛,如今已经变得这般遥远。

冬天只剩下少少的好处,看起来晃眼却冰冷的阳光,可以触发我很多对温暖的思恋与想象,一边吃着香甜的饼子,一边叹息夏天遥远的毫无指望。夏天我是不做点心的,新鲜的东西多得吃不完。可冬天的晚上,家里就永远飘着面包和酥饼的香气,我可以在对夏天的怀想中,一边沮丧着,一边心安理得地吃得越来越胖。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Dec 18th, 2009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9 comments »

我超有远见的预言一下,电影小组,大概就这么寿终正寝了。。。

这几天我就把我这周点的片子影评写出来。那将是今年和不知道多久的将来的最后一篇。

盛筵必散,什么事都一样。轰轰烈烈远不如平平淡淡,来得真实可信啊。

【看电影】月球

Dec 15th, 2009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one comment »

如果《WALL-E》不算科幻电影的话,我几乎什么科幻电影都不喜欢都不看。不过,龙二选了《月球》,说明是科幻,而小组的作业是必须完成的,于是早早就把电影看完了。

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写什么,往常这种情况就用西瓜体写了。但这次不行。因为除了故事本身的设计之外,我看不到什么想谈论的其他和电影所谓艺术相关的东西。

这确实是一个有意思的故事。核心涉及到现在世界生物研究最敏感的领域,干细胞的研究,人体克隆问题。美国关于这个研究的争论很多,民主党一直是支持干细胞研究的,但相对保守的共和党则对此非常谨慎。因为一旦克隆技术研究成果,人类繁衍的习惯方式就可以被轻松打破,那样有悖伦常的情形出现,社会就可能大乱。人类固守的传宗接代和亲情延续的方式,就会被彻底颠覆。如此一来,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就没有人知道了。因此,这个关于克隆人的电影,不仅从科技上成为遥远的科幻内容,从政治上实现就更遥远了。

如果有一天,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我面前,我们分享共同的亲人与记忆,我会惊慌失措的。而当我知道了,这样的小二之后还有小三,小四,乃至小十一到小无穷,那种恐惧是不言而喻的。还记得在MATRIX里面,Mr. Smith先生周围常常出现的那一模一样的一群机器人吗?他们有共同的个性和相貌,动作整齐划一,同进同退。这种人的大量出现和被复制,一定会让地球陷入MATRIX的灾难。到那时候,能够拯救人类的,就只剩下上帝了。

《月球》所要表现的,与我上面说的正相反。那些克隆人已经被复制了无数份,他们在每次被刚刚激活的时候,都是一模一样的,他们分享了本尊所有的记忆,继承了本尊的个性,思想,甚至妻子孩子。但他们因为遇到不同的情况,要解决不同的问题,个性的不同侧面在同一时间被激发出来,一个Sam留下,长眠在月球车里,一个Sam还正当壮年,驾机起义回去,一个Sam被激活,还蒙在鼓里,还有其他的Sam们,被锁在冰箱里,如同鸡翅,如同牛排,等着被放进另一个烤箱,而已。他们的这些不同,改变了他们自身的处境,地球上的人终于良心发现,拯救了他们。但这已经是幻想中的幻想了。那时候地球上肯定也满是克隆人了,谁能拯救谁呢。不要做白日梦了。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就是最后的审判日。

第七封印被打开,天堂和人间,沉寂了半个小时,然后天使吹响了覆灭的号角。

圣经上就是这样说的。那一天之后,信神的人上天堂,不信神的,咱们,你,我,都要下地狱。

《月球》上没写这么多,它的结局很简单,月能公司的股票跌了些,而已。

尤利西斯

Dec 14th, 2009 Posted in 听说读写 | 4 comments »

王佩在123诗社里面,朗读了《尤利西斯》的第十八章的最后一段。听他的版本,让我也跃跃欲试。

《尤利西斯》曾经和《追忆似水年华》一起,在毕业的时候,作为第一批被塞在箱子里面的书被我带回家。是的,我也买了,肯定的。作为一个文学青年,必须的。要是问我看了没有,我必须说,《追忆似水年华》那一套七本我加起来看了有没有二十页呀?可能超过,我努力地向后翻过,但绝对不超过五十页,每次看着看着就困了,很灵。可见我是一个伪文青。《尤利西斯》看了多少呢,恐怕差不多,到最后放弃,因为看不懂。它们在我的床头,只是装饰品。

从学校陆续带回家的书,现在多半还躺在柜子里。我挣扎着看了著名的第五本《追忆似水年华》,是第五本吗?可那时有那么多的事要做,那么多的东西玩,哪有时间啊。读书变成了生活中的点缀。

当然,现在也忙,但书是每天多少一定要读的。王佩出了一道难题,只有两个标点符号的《尤利西斯》第十八章。今天我又打开了这本书的中文版,发现居然可以很顺利地看下去了,那一段流畅而婉转的描述让我激动。思想如游走在一条优美的河流上,这种节奏和韵律让我欣喜。但是,越看就越发想看英文原版,找到英文版之后,发现他们两个版本的翻译的又不够淋漓尽致。想自己翻译吧,发现难上加难,是嘛,当年钱老他们大学问家们都婉拒的事情,我又何以做得。最终决定,暂时放弃翻译的想法,朗诵也暂时放在一边。

我最近读书,常常伴随着焦虑。比如今天发现《尤利西斯》异常好看,就着急什么时候能再看看《追忆似水年华》,再没有更难的了,这个心事一定要了结才好。可那七本,要什么时候才能读。我读书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绝对不愿一目十行地错过任何东西。看了中文,还想读原文。读了原文,还想着自己翻译的版本。越是看的多,就越着急,好象人生的时光所剩无几,再不抓紧就来不及。常常又看到什么书,什么诗集,就饥渴地想把它们都吞下去。电子书取得容易,但字还是一样多,要一个一个地读下去,砸么够了滋味,记在心里。

《尤利西斯》詹姆斯·乔伊斯写了七年,容格读懂用了三年,萧乾夫妇用了五年,金堤用了十六年,翻译成中文,因为同时出版,还引发了与萧乾夫妇的一段公案。我比较了萧乾与金堤的第十八章翻译版本,虽然更喜欢金堤的,但并不觉得萧乾的版本有王佩说的那般粗鄙。王佩是一个有精神洁癖的人,我猜他可能是处女座。虽然在海盗电台里面靠个不停,却连“你的乳房和你的屁股”都不好意思朗读出来。萧乾将小解译成小便,王佩肯定觉得粗俗了,而转向去读金堤的小水。冯亦代曾以此批评金堤翻译不确,金堤却以冯没看过《本草纲目》反唇相讥,坚称读尤利西斯金堤版,需要有李时珍的基础。佩佩,想必一边看那些伤风化的句子,一边脸红吧,他奏是这么可爱。

《尤利西斯》是一道大餐,让我好好地留着它慢慢享用。萧乾到八十岁才开始翻译,我还有很多年。不着急。

参考阅读:

http://www.china.com.cn/book/txt/2009-08/31/content_18432970.htm

http://www.fli.com.cn/Fli/Class251/Class253/Class339/313.html

http://www.pkucn.com/viewthread.php?tid=220177

http://www.yilin.com/bbs/showtopic-10047.aspx

http://book.sina.com.cn/review/w/2004-06-14/3/75375.shtml

姜饼屋

Dec 12th, 2009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4 comments »

姜饼屋

贴个旧图。

做姜饼屋非常好玩,一边吃一边玩。但这个小屋,圣诞节以后就不能吃了,只能扔掉。我最喜欢做最喜欢吃的cookie就是gingerbread cookie. 今年还没有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