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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Feb 26th, 2013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25 comments »

上次他们俩找一个女孩一起去看郭德纲,那个女孩听说郭德纲喜欢豹纹,就穿着黑豹皮袄去了,在剧场里摇微信,找到了于谦。她找让郭德纲给签名,发现没带笔,就让老郭用她的口红在大腿上写一个XXOO,然后半个星期不洗澡。

这次他们俩找我去看罗大佑。我事先在Linda家学习了湖南卫视的《我是歌手》,看到齐秦被烫伤后整容的脸,一副古来征战几人回的样子,觉得好心酸。大佑哥哥快六十岁了,看起来还是正当年,蹦蹦跳跳几个小时,用力唱歌的时候,脖子上的筋爆起来。

我小时候如果喜欢哪个歌手,就幻想等他们老了,没有人理了,我再去找他们,他们一定就不是那么拽了,就肯见我了吧。当时的名单之中,就有罗大佑。可他都这么老了,见一面还是很难。

这次演唱会在康州Foxwood,凌晨两点。

当年我们去西部,行驶在一望数十英里的平川上,著名音乐鉴赏家和评论家春分,带了数张光盘,一色的黑暗金属,哥特金属,中文只有两张罗大佑的精选。他说中国人的歌里面,能听的只有罗大佑了。《你的样子》,《爱人同志》,《台北红玫瑰》,配上红色的土地,辽阔的峡谷,是消解,也是凝聚,是金属中间奇妙的喘息。

后来我就不追星了,再看到有谁喜欢吴彦祖喜欢景甜什么的,接机送花的,觉得有意思。我当年多深沉啊,喜欢谁无非是多听上两遍。

到了Foxwood停车,他们在门外抽烟,我觉得冷,就先进去了。饭店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按下了电梯。电梯门关的很慢,我还下意识地用手去划了划,一下子想起蓝可儿,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电梯门又开的时候,外面空旷的走廊,一个人都没有。

幸亏赌场里热闹,很快我就把害怕的事情忘了。走了很长的路才到剧场,又等了很久,罗大佑才出来,唱恋曲八〇,牧童,鹿港小镇,你的样子,童年,穿过你的黑发的你的手,滚滚红尘。。。光阴的故事。

罗大佑写过和唱过的歌,实在太多了。他让一起,我们便和他唱。每一首歌词都很长很长,长得象青春岁月的记忆,白发三千丈。

看演出的人本来不多,半场就走掉了不少,结束的时候就没有返场了。我们中的一个男生,居然把罗大佑喊了出来。

我问大佑哥哥,我们在乡谣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大佑哥哥居然说谎。。。

--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我说,你以后还要来,我们不管多远,一定来看。他说会来会来。

我说什么时候来,他说很快很快。

我说,我们都爱你!Take care. 说得很大声。

他说,我也爱你们,你们回去开车路上小心。

大佑哥哥手里拿着麦克风,我离他太近说话又大声,结果全场没走的都听到我们的对话了,他们俩还笑话我。。。。。。

从MGM剧场的小门走出来,大家都有些疲惫,兴奋之后的失落,心里空空荡荡。要走回到停车场,还要穿过剧场,穿过赌场,穿过商场,然后又是赌场,赌场,还有很远的路,可以缓冲,可以慢慢平复心情。于是我们就在第一个经过的赌场前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这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多,脑子转得很慢,发言颠三倒四的。我们输了些钱,到七点才走。

在路上我们继续唱歌,我胡乱唱了些,纯粹是因为记得歌词,调子走得不像样。等他们唱歌的时候,我就抗议,太难听啦。可他们说,得啦得啦,刚才我们都忍你这么久了,该我们唱了。我一想,说的也对呀。于是,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华盛顿广场的一个下午

Feb 19th, 2013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48 comments »

上周五,和靠边在Bryant Park吃了饭,我们又走回到50街的地铁站,他问我要去哪里,我说W4,下来转转。那天纽约的太阳暖洋洋的,街边大大的电子显示牌上,写着54华氏度。好久没有这么暖和,把刚下的大雪都晒化了,这时候去西4街,我想就正好。

那里有著名的华盛顿广场。

旁边是纽约大学,周边一直往北到14街,是格林威治村,南边是SOHO,也就是苏活区,有很多酒吧,商店和画廊。格林尼治村过去和现在都住着很多艺术家,诗人,作家,演员,歌手,颓废的,曾经垮掉的一代。《在路上》的作者,杰克.凯鲁亚克给他们自己取了这个名字,Beat Generation. 看起来消极的名字,但他们自己却乐在其中。

在电影《午夜巴黎》中,男主角夜夜搭车前往的年代,正是海明威和菲茨杰拉德的夜夜笙歌的左岸年代,而华盛顿广场及其周围,则是左岸拉丁区在曼哈顿的映射。

Washington Square Hotel

Washington Square Hotel

鲍勃迪伦,在这里写出了不朽的反战歌曲《答案在风中飘》,并且第一次在公园演唱,就大获成功。他和琼贝兹就住在旁边的华盛顿广场饭店,315房间。

琼贝兹在歌里唱到:
Now you’re smiling out the window
Of that crummy hotel
Over Washington Square

罗伯特德尼罗和阿尔怕西诺在这里的小剧场首次登台。

艾伦金斯堡,曾经在这里和他的男友一起,朗诵自己的长诗《嚎叫》,然后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最后赤裸着拥抱在一起。

杰克凯鲁亚克,因为帮杀死同性伙伴的卡尔藏匿作案工具而被捕。卡尔则把尸体扔进了哈德逊河。

这里有一条街的名字,叫Gay St。在这里出现过的名人,可以列一个长长的单子,海明威,芭芭拉史翠珊,爱伦坡,等等等等。他们吸大麻,唱歌,朗诵诗歌,小偷小摸,疯狂地反对主流,过着与正常逻辑不一样的生活。

然后。。。然后纽约的房价就一直涨呗。那些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人就住不起这里了。格林尼治村变成了一个商业中心和观光地。能够来此游手好闲的人,都是从远处赶来的吧,比如说我。

街角开了家很大的Urban Outfitter,顺着墙转过去,就是公园了。有个衣衫褴褛的人过来打招呼,也许不能说是褴褛,美国人穿的都很普通,他只是看起来不够干净而已。看我拿着手机,他就好心地让我多拍些照片。几个人在他旁边的桌子上玩纸牌,隔壁的桌子上俩人在下棋。

走到拱门前面,中间圆形的喷水池在冬天是干的,周围坐了一圈人,就像罗马的许愿池一样。水池中间,有一对情人亲来抱去的。一个黑人小伙子,站在池边,举着”Free Hugs”的牌子,到处找女孩子吃豆腐。

水池周围的空地很大,有几个人拿着有独脚架的相机,对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拍。

拱门正前方,就是一架巨大的三角钢琴,有一个鞋上满是钉子的男人在忘情的演奏。间歇的时候,他还会叫卖自己的CD,两块钱一张。

唱歌的人有好几堆。我走到Joe面前,停了下来。他可能有60岁了,鲍勃迪伦他们在这里唱的时候,Joe可能刚出生。他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唱歌。我说我不会,听听就好。他就问我要听慢歌还是快歌,我说慢的吧。他就唱了一首。

Joe的旁边是Bobby,他们两个是老相识,今天天气特别好,于是就一起出来了。他在四月到十一月之间的每一天,都在这里唱歌。

每唱完一首我们就聊聊天,因为我不会唱,Joe就在副歌里给我找了一些简单的歌词,唱到那句的时候,他就先小声提醒我,我才知道发声。有5,6个人围观,大家笑眯眯的,唱的很HIGH.

旁边还有人要求给我们照相,我也答应了。Joe也说要给我照一张弹吉他的照片,放在他的网站上。我说我不会弹呀。他说,你可以Pretend.. 告诉了我他的网址,让我过两天去看,他会放上去。我才注意到他的帽子上写这一个 www.umo.com 。Joe说这是他的网站,我其实看到了,但这么酷的域名,我以为是哪个赞助商提供的。

Bobby也给了我他的名片,他是个歌手,作者,制作人,网站在myspace上。我没有myspace帐号,至今还没有办法看到。我也给他们拍了张照片,宣称要放在自己的网站上,他们很高兴的样子,临走让我常来,像是一个标准的什刹海公园唱戏的老头,希望那些北京老头,每人都有自己的QQ空间。

美国有很多这种老头和老太太,老得皮肤都皱巴巴了,满身汗毛下面是彩色的刺青,骑着哈雷招摇过市。他们都是年轻时候疯过的愤青。中国这样的人,估计最年长的也就五十多岁吧。更老的人年轻时候都在闹革命,往身上刺青,毛主席要批评的。

和Joe他们告别,我又从原路回去,看到了拍桌边的一群人,他们找我说话,我就坐下来。他们都是黑人,对面打着粉色领结的说他叫Barry,我之前认识个Barry,不过在中国。他们在玩一种叫Rummy的赌钱游戏,每局输赢大概是五块,十块和二十,那些压在烟盒下的钱,在四个人中间转来转去。Barry问我有没有facebook,我说我从中国来的,上不去那个东西。他说他儿子在Chinatown的一个护士学校上学,紧接着问我中文的“一”怎么说。

旁边的桌子上俩人在下象棋,还带一个读秒的机器,下完一手就去按一下。

下棋打牌我都不懂,和Barry他们告别,说我以后再来,然后慢慢走出去。

路边那么多咖啡馆,等下次来再喝吧。我也可以装模作样地说,我不是在咖啡馆,就是在去往咖啡馆的路上。说不定可以穿越回50年代,遇到一位作家,在他的书里写道:华盛顿广场,就像一场流动的飨宴。

下棋的人

下棋的人

下棋和玩牌的人

下棋和玩牌的人

Barry

Barry

路人

路人

弹钢琴的人

弹钢琴的人

Joe and Bobby

Joe and Bobby

Joe and Nana

Joe and Nana

唱歌的人

唱歌的人

两位情人

一对情人

美东今又大风雪

Feb 13th, 2013 Posted in 生活记录 | 64 comments »

赶上春节,又下了一场大雪。每年都有大雪,今年说是几十年未见的大小,可一共下了多少我也没量,同时的大风把屋顶上的雪吹跑了不少,尽管如此,北边的门又被封住了,楼上的窗户被雪埋了起来。出不去门。

小狗们都被憋坏了,后来一到了雪上,一跳一蹦的,在雪的海洋里扑腾,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让我想起诗人春分的大作,《感觉》:

把你的手
放在我的心上
感觉
像一只小兔子

把我的手
放在你的心上
感觉
像两只小兔子

两只小兔子

两只小兔子

这次政府很重视,停工停课,还下达了禁足令。从周五下午四点开始,所有闲杂人等不得出行,违者罚款加拘留。可有一个女孩正在坐火车前来,到达南站时间是下午四点四十分,幸亏我事先找了一个司机去接她,我是多么未雨绸缪的人儿啊!司机三点多打电话来,说市长禁足,怎么办。我只好说罚款我出,但坐牢嘛。。。

后来给警察打电话,警察说没办法,让她在城里找个饭店住一晚吧。我说这简直是开玩笑,既然四点不得出门,何以有火车四点四十分还能抵达呢?警察一定在电话那边耸了耸肩,发出了鼻音。挂掉911,只好冒险让司机去接,走小路回来,高速公路已经封了,满地是雪,换作是我肯定不敢开车了,八驱车也不行。那位先生真不错,安全送到,也没遇到警察,也没拿到罚单,也没坐牢,付了他数倍的钱,都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环环传彻底看完了,又看了News Room和纸牌屋。纸牌屋就是美国的宫斗剧,符合美剧一贯的审美。不过我还是更喜欢News Room,下一季要等到六月,那时候我已经从月球回来了。

靠边,星期五中午,咱吃点啥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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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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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卖早茶的中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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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

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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